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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童紀事

朋友的同事準備結緍,想尋找一位三歲左右的小女孩能與朋友的兒子配對擔任花童。朋友打電話給我們,詢問咱們寶貝小女兒靜靜當花童的意願。

我和內人都認為這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因為小女孩轉眼就長大了,這次的經驗或許可以成為她一輩子的回憶。但當時我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答應朋友,倒不是擔心靜靜的意願,我們最擔心的反而是五歲的大女兒雯雯。

我這兩個寶貝女兒雖然平時相親相愛,但有時也會為了搶芭比娃娃的衣服或搶一雙印有卡通鴨的筷子吵翻天。後來我也學乖了,無論是買玩具或買衣鞋,都準備兩份一模一樣的,姊姊有的,妹妹也要有,以維護「公平正義」原則。然而,這次花童的名額只有一位,教我如何公平起?我們要如何對雯雯解釋,才不會對雯雯幼小心靈造成「傷害」?

我與內人商量,我們都希望能爭取這次機會,但前題是:必須先對雯雯作好心理建設,除非雯雯能接受這件事,否則我們寧願不要接受這個邀請。我們也一同為這事向上帝禱告。

沒想到內人在隔天下午打電話到辦公室給我說,雯雯已經接受了這件事。不但如此,內人說,雯雯還熱心地幫妹妹練習,她不但主動提議把色紙剪成碎碎的紙片當成花瓣放在竹籃子裡,而且親自在客廳示範撒花瓣的動作給妹妹看。如此反覆地協助妹妹練習,直到靜靜進入狀況為止。我當時非常訝異,這麼困難的「工程」她們是如何辦到的?

婚禮那天進行得非常的順利(除了靜靜在婚禮開始前一刻,因為有點想睡顯露出不耐想要「罷工」,讓站在身後的新郎揑了一把冷汗。但隨著序樂響起,靜靜有模有樣地撒下花瓣。)靜靜真是有天份,走完紅毯,籃子裡的花瓣剛好撒完。全場的來賓都為這兩位可愛的小天使發出驚歎,而且為他們鼓掌叫好。

雖然眾人目光都聚集在靜靜身上,我的心卻一直惦記著雯雯。腦中一直浮現上午預演時雯雯不斷提醒妹妹:「不要走太快」、「要等侑侑」、「要看前面」……的聲音。靜靜能有完美的演出,完全是因為姊姊的成全與協助。

真心的成全是何等的不容易?
老實說,無論婚禮如何盛大,無論靜靜表現得如何完美,最讓我感動的卻是雯雯,因為她作到我所作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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